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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涌上心头的却不是惊喜,而是险死还生的后怕,杨含玉一颗芳心刹那间又嗔又恨。
你这没良心的混蛋,为什么来得这样迟?
你知不知道,这世上最爱你的女人刚才差一点死掉了?!
你知不知道,我差一点就永远也见不到你了?!
满腔的伤心和委屈涌上心头,杨含玉不由分说抓起杜成的手,狠狠地咬下去。杜成一怔之下马上明白了,他在愧疚中低下头,不敢直视她泛红的双眼和隐隐颤动的泪光,就这么地,任由她在自己的腕子上留下深深的齿痕,最后都咬出了血,这反而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。
钟云素面色铁青,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终究还是没能镇住你这个反贼,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门下,叛军姜子牙帐前督粮官,土府星君… 土行孙!”
杜成有些惊讶:“你竟认得出我?你究竟是谁?”他说着将双刀交给杨含玉。杨含玉接过,却发现并不是原来的那对日月双刀,而霎时间脑中如遭雷击,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身上,那并不是扈三娘的回忆…
她看见渑池关外千军万马,两军对阵,土行孙的首级被号令在敌方的城门之上。自己哭泣着上马出战,对面那女将脸上带伤,却祭起一个红葫芦,放出四十九颗太阳神针,射住了自己的双目,自己眼睛刺痛看不清楚,结果被那女将一刀挥于马下。
瞑目之前,她远远地又望见了城门上高挂着的土行孙的首级,那颗披头散发的首级,一双本已散了神的眼睛中突然间涌出血泪,充满了悲伤和痛惜,还有深深的依恋… 那也是祝彪的眼睛,也是杜成的眼睛。
杨含玉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,她现在彻彻底底地明白了,恍然大悟的她又惊又喜,又蓦地一阵阵心酸,土行孙孤魂野鬼,凄凄惨惨地游荡了那么多年,什么都忘了,最后只剩下了对自己的一颗痴心。
她后悔自己刚才咬得太狠。
各种难以言表的感情潮水般决堤而出,杨含玉终于“啊”地一声恸哭出来。二人竟要苦苦相互寻觅这么多年,还要经历这么多磨难才得相认。杜成眼也热泪盈眶,解下衣服给她披上,连连向她点头,微笑着说:“婵儿,前世的记忆完全恢复,你的眼睛也不疼了吧。”
杨含玉扔下双刀,紧紧抱住杜成的腰身,把脸埋进他怀里,樱唇紧咬双泪奔涌,没法子再说一句话,杜成的衣服立刻被沾湿了一大块。她又好像醒悟过来,忙又抬头死死盯住他的脸,生怕一错眼又会分别。杜成将心爱的女人一把搂在怀中,忘情地抚摩她动人的玉体。
二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融化到对方的身体里去。
钟云素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:“师妹,你再前面那一世,的确与杜成也有夫妻之缘。不错,你就是故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功之女,六合星君邓婵玉。你夫妻二人历经三千多载终得重逢,不管如何,恭喜你了。”
杨含玉现在知道了,那游魂不是祝彪而是土行孙。自己的前两世实在太像:邓婵玉和扈三娘都是美貌英武的女将军,同样善使双刀,都是阵上被擒后被迫与人成亲,最后为了给丈夫报仇而阵亡… 难怪土行孙的游魂看到她重演扈三娘的旧事时会觉得熟悉,他是看到了邓婵玉的影子。杨含玉的误会则是游魂在梦里将骑马逃走的自己绑起来那一次。现在她知道那其实是土行孙用捆仙绳活捉邓婵玉一幕的重现,当时二人误打误撞,使游魂终于忆起了前世。
这时一阵闷雷般的巨响从旁边的山壁传来,接着“轰隆隆”脚底一阵震颤,山壁被炸开一个大洞,土石飞溅。尘烟渐渐消散时,只见王宇飞、冰冰、银千代、伊莎从洞中跃入,紧跟着莫大师的大脑袋也在洞口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