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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。”十四少爷刚准备开口就被才人打断,“齐儿,带人都下去吧。我只是眼盲又不是没手没脚没长嘴。”
待到大家都退下,才人开口:“邓大夫是觉得我长得像男子?才让众人退下?”
邓恺舟看着这位才人,不能说是像男人,而是实在是美得雌雄莫辨,“我是大夫,才人是男是女我只需看骨骼,才人的确是女子,不过是英气非凡。”
“香婆子之女能被皇上看中总得有点特色,要不怎能压得住这满身的大粪味。”
“才人应是看不清而不是盲,为何要装全盲?”邓恺舟拿出一盒润脂,“草民无法治疗您,这润脂您拿来按按太阳穴可缓解疲劳。”
“邓大夫是有才的,眼睛是最好装的。我是受到了外伤耽误了救治时间才出现看不清的情况,这是老天助我。此前大夫们都诊断我眼睛受了外伤,但我坚持说看不见,他们也束手无策。”才人看向邓恺舟,“邓大夫,你觉得山上那位会真的不知道我眼睛的情况?他子女才人众多,只要我带着孩子老实本分,里面那位就不会管我。”
“总要为十四十五少爷着想。”邓恺舟摆弄着布兜里的盒子,“才人怎跟草民说这么多?”
“因为没人说话啊,那人不在乎我的命但是在乎自己的,为了十四十五我宁可谁都不见。邓大夫一进来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咱们是一种人。”才人摆弄着眼前的茶具,“邓大夫是名好大夫,你知道十四和十五两人生辰错几个月吗?”
邓恺舟摇摇头。才人自嘲地笑了笑:“一年不到,我刚出产月就又怀了孩子。这离祈福还有个几日,你多来跟我聊聊外面的事情如何?我就说你让我眼睛能辨光了!”
“您身体还是有损伤,我给您配点补剂吧。”邓恺舟看着那张脸开了口,才人却摆了摆手,“我从小跟着娘亲倒夜香,是个粗糙身子,不用那么小心。邓大夫看来也不想跟我这样的人多聊,也是,谁愿意跟一个装瞎无用之人多说什么呢?”
邓恺舟叹了口气,从布兜里摸出了一个草编的小球,“这是民间时兴的小玩意,草球中放着响铃草的草籽,滚动时沙沙作响,虽不雅致但挺有趣味,这是我赶路时在马车上自己编的,才人若不嫌弃就收下吧。”
邓恺舟递过去时发现才人红了眼眶,“我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些童趣之物了,谢谢大夫。”
邓恺舟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,才人又开了口:“咱们这种命如草芥般的人,身有长处就是罪过。我眼睛之后需要是什么情况,您让靖护卫再来找我吧。”
靖夏跟着邓恺舟往回走,一直到蒋邵叡的院子里都没有交谈。
一进院子里,彭让就跑了出来,搓着手看向邓恺舟:“邓大夫,您的东西我都放到少爷那边去了。早上实在是对不住。您就去小塌上睡吧,我怕晚上不小心又伤到你。”
邓恺舟点了点头就往蒋邵叡的屋子走去,彭让看向靖夏:“老大,邓大夫咋了啊?”
“不知。”靖夏也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