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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就虚弱,又发着高热,折腾了一夜,此时愈发孱弱。大氅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上,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,冲温从映一笑,“不愿。”
严念闻言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,温从映略略回身,示意她稍安勿躁,她只得又坐回去。
“我知你怪先帝狠心,可是宁儿还小……我的两个兄长相继离世,温家没落,他是为了我们孤儿寡母才出此下策,”温从映的神情温婉平和,又带着一丝哀伤,“如今他抛下我们走了,钟籍强横刚愎,龚佩贤病弱,宁儿想要坐稳皇位,亟需皇叔辅佐。”
方盈昭垂眸一叹,“先帝若知你来追我回去,恐怕要气得……”忽然意识到面前的是先帝遗孀,他收住话音,把“掀飞棺材盖”几个字咽了回去,又道:“你可知钟籍为何要杀我?”
温从映道:“辅政大权已然到手,他怕你回去与他分一杯羹,还怕你将宁儿赶下皇位。当年议储之时,支持皇叔的朝臣不在少数。”
方盈昭点点头,“他怕的,你也该怕。”
“我信任皇叔的为人,”温从映郑重道,“皇叔若答应回去,日后便绝不会行谋逆之举。”
“信任……”方盈昭微微牵动嘴角,“说出来好听,却最不可靠,无依无凭。”
温从映目光一动,“皇叔想要个承诺?”
方盈昭却不愿再与她谈下去,轻轻摇摇头,“我要想一想。”
他还病着,柏舟伤得不清,温从映一路骑快马赶来也要休息,这一日众人便歇在了客栈。
柏舟将身上被砍破又沾满鲜血的衣裳换下,转了个头的功夫,方盈昭就溜达出去了。
风雪已停,日头却还没出来,午后本该暖融融的天气仍是阴冷。他独自找了处没被人踩过的角落,蹲在那里捏起雪人来。
柏舟找到他时,见他已堆起半个雪人身子,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,上前道:“这间客栈里,唯有殿下这般悠哉。”
方盈昭没有回头,只开口问道:“你想回去么?”
大氅累赘,被他丢在一旁,露出被刀划伤的手臂来。柏舟的目光在他衣袖的血迹上停了停,缓缓蹲到他旁边,给雪人添砖加瓦。
“阿锐长大了,严念和陆安都会照应他,我不担心。”柏舟轻声道。